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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呼市市区出发,驱车约20公里,即可抵达呼市赛罕区巴彦镇,穿过一个空落落的村庄,村子的尽头赫然出现两扇紧闭的黑色大铁门,推开铁门,裹挟着浓郁时代气息的老建筑扑入眼帘,这就是白塔火车站旧址。

  庚子年的腊月二十九,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文体旅游广电局党组成员、副局长朱珠驱车来到白塔火车站旧址,这里正在施工,他赶在放假前,再来看一看工期。这几年,为了让白塔火车站旧址最大可能恢复旧貌、评定国保级文物,这20公里的车程,朱珠不知跑了多少回。他一次次带领各级专家学者,前来论证、调研,终于, 2019年10月,白塔火车站被国务院公布为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春深日暖,粗壮的老杨树将泛青的枝桠探向高处,艳蓝的天空饱蘸蓝墨,干净的云团没有一丝杂色,仿佛随时会顺着尖顶滑落。走近白塔车站的主体建筑,青瓦绿椽木均已颜色斑驳,漆皮剥落。残垣断瓦间,激荡的岁月跌成满地碎片。

  白塔车站建于1921年,迄今已整整一百年。

  站在空旷的房前,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沉重的喘息声犹在耳畔,嘶哑的汽笛穿过百年光阴当空划过,仿佛看见穿着粗布蓝衫的妇人,挽着黝黑发髻,一手提篮,一手牵着小儿,穿过三五人群,匆忙赶车。

  当年,白塔车站曾经是绥远城人流川息的地方。只是随着时代的更迭,曾经繁华的小站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,变成安静隐秘的所在。

  如今,这座砖混结构的老房子作为白塔车站的主体建筑站房,连同它东南方向的一座信号房和碉堡,成了那段历史的唯一见证者。

  走进站房主体细看,尖顶、回廊、刷着绿漆的木椽……无不蕴含着带着湿气的日本文化元素。

  没错,尖顶为避风、回廊可防水。1938年,日本人占领绥远,为扩充车站,日本兴业株式会社设计承建了车站建筑,站房的尖顶上嵌有颜体“白塔车站”四字,据说站名是民国十年陈世英所书匾额。翻阅史料,陈世英是福建福州人,乃国民革命军海军名将,在东北支持苏联红军对日作战时,发生著名的“中日庙街事件”。抗日战争期间,他组织江阴海战,打破日本“三个月灭亡中国”的迷梦,是一代爱国名将。1945年,陈世英去世,时年63岁。但,其何时来过绥远,是否确为白塔车站题写过牌匾,未曾考证。

  站房两扇锈迹斑斑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锁。开锁推门,站房室内已空无一物,一股潮湿阴冷之气扫面而来,墙上、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
  从房屋格局上可以依稀分辨出售票厅、候车室等功能区。当年客流量小,每个功能区的面积仅十余平方米。白塔车站停用后,这里曾一度被征用当做教室,漆皮剥落的门窗框上残留着当年糊窗用的旧报纸,仔细辨认,是1977年的《参考消息》。

  平绥铁路沿线,还有很多座像白塔车站一样的老火车站,呼市周边的有卓资山、陶卜齐、台阁牧……它们大多在岁月更迭中破败,保存相对完好的是卓资山车站,但已不多见。

  在这些民国老车站的背后,是一段中国铁路发展史。清光绪二十九年,有商人李明和等,先后呈请铺设北京市至张家口铁路,未得清廷许可,后议官办,这就是有名的京张铁路,由中国杰出的工程师詹天佑负责设计和修建。京张铁路是中国人自行设计和建造的第一条干线铁路

  在京张铁路修筑同时,又有商人请筑京西运煤铁路,三十二年,由商部奏定并归京张接修。张绥铁路初期, 总工程司仍由京张铁路总工程司詹天佑担任, 但詹天佑在京张铁路竣工后又承担粤汉铁路总工程师,因而张绥铁路总工程师转由邝孙谋担任, 邝孙谋和詹天佑一样同为留美归来,在美国与詹天佑学习的也是同一专业。

  新中国成立后,京张、平绥铁路改名为“京包铁路”。它是中国首条不使用外国资金及人员,由中国人自行设计、投入运营的铁路,且工程艰巨,后人给予了极高评价:“吾国铁路中,惟此路不假于外人,资本技术,全系国人自行经营,且工费亦最省,是亦铁路史上之一特色也。”

  俯仰之间,百年光阴倏然而逝,历史从未消失,积厚流光,白塔车站是一证。

  爱上内蒙古的理由:京包铁路

  京包铁路(北京—包头),旧称京张铁路、京绥铁路、平绥铁路。京张铁路通车后逐段向西展筑,1916年8月,丰镇至绥远段线路开工,铁路线进入绥远境内。1921年5月1日全线完工,更名为平绥铁路。京包铁路是通向中国西北地区的铁路干线,结束了内蒙古西部不通铁路的历史,至今仍在使用。

  责任编辑:齐春阳